我读海明威的《老人与海》之二

  圣地亚哥是一个可爱的老头儿,但他更是一个坚强的老头儿。

  他求上帝保佑他钓到一条大鱼,他最终如愿了。但那是一条比船还长两英尺的大鱼啊!他虽然捕到过许多大鱼,但像这么大的鱼他还是头一次一人遇到。这条巨大的鱼咬着鱼钩想要挣脱、亡命奔逃的时候,他的小船被拖得远离了海边,不断地向深海里冲去,但他坚持着,抗争着,他说:“鱼啊,我跟你奉陪到死。”这时候,就要考验他的坚强、坚韧和毅力、耐力了。

  这是一场真正的较量。老人是清晨出的海,那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。但太阳升起来了,又落下去了,接下来是黑夜,接着又是太阳升起,如此周而复始地循环着,在和大鱼的周旋中,在大海中他已看到了三次日出,他用肩膀和手臂拉着吊索,两只手不断地换班承担拉力和重负,铁吊索的下面是鱼钩,吊索被大鱼拖着满海里疯跑,大鱼为了挣脱,为了逃命,但老人为了捕到鱼,鱼是他的口粮,是他的生活来源,是他的得以活下去的食物和所需要的一切。所以他即使手和脸都被吊索勒破了,鲜血直流,脊背也非常疼,人也非常疲惫,非常虚弱,但它不能放弃那条大鱼,对于以捕鱼为生的老人来说,大鱼是他的劳动成果,大鱼是他的生命的组成部分啊!

  如果一心只想捕到一条大鱼,盘算着捕到大鱼后他的经济和生活状况的改变,那么这个老人就令人生厌,让人觉得有点贪婪、冷酷,甚至贪得无厌,但圣地亚哥不是这样的老人!这正是他的可爱之处!

  他在和鱼的较量中不断地用心灵和鱼对话,他坚强,因为他不能失败,不能让大鱼逃脱,但他更富于人情味,他也喜爱那条大鱼,他佩服他的本领,崇拜他的勇猛、力量和魄力,他说它是他的兄弟,是他的朋友,真所谓棋逢对手,甚至可以说,那条勇敢的、富于力量和气魄大鱼是他的人格化的象征,没有大鱼的驰骋奔跑,没有大鱼的负隅顽抗,怎能对比出老人的顽强和勇敢。

  这个可爱的老头儿,在和大鱼的抗争中的表现让人感到非常有趣:

  他用手拉紧吊索,吊索的一端被大鱼拖着,吊索已经快要绷断了,他就向后仰着身子来拉,不能让掉索拉短,否则大鱼就跑掉了!有时候老人被大鱼拖倒在船头上,他的手背勒出了伤口,脸也绊破了,鲜血从他的脸颊上淌下来。但他还是坚持着,他说:“鱼啊,\\\”他说,\\\”我爱你,非常尊敬你。不过今天无论如何要把你杀死。” 

  在和大鱼这两天两夜的相持和抗争中,老人除了在精神上保持坚强和坚韧的同时,也不失智慧和乐观,他为了保持体力和耐力,喝冷水,生吃钓上来的小鱼,还不断地为自己鼓劲,想着孩子、想着棒球联赛,想着不可战胜的球星迪马吉奥。

  他还对他的不争气的手说话:“耐心点吧,手,\\\”他说。\\\”我这样吃东西是为了你啊。”我巴望也能喂那条大鱼,他想。它是我的兄弟。可是我不得不把它弄死,我得保持精力来这样做。他认真地慢慢儿把那些楔形的鱼肉条全都吃了。“手啊,你感觉怎么样?\\\”他问那只抽筋的手,它僵直得几乎跟死尸一般。\\\”我为了你再吃一点儿。”他吃着他切成两段的那条鱼肉的另外一半。他细细地咀嚼,然后把鱼皮吐出来。“觉得怎么样,手?或者现在还答不上来?”他拿起一整条鱼肉,咀嚼起来。

  他吃了鱼肉后,还替他的对手——那条没有东西吃的大鱼感到伤心。可爱的老头儿,他甚至还设身处地地想着大鱼的困境,替他感到难过 “你要是没累乏的话,鱼啊,\\\”他说出声来,\\\”那你真是不可思议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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